Silly_Auntie

[台风][环太平洋au]英雄与角色死亡

吃我一刀好吗

环太平洋au的台风  

名词混乱,剧情充满bug,只是我的一个脑洞。


      倘若我说我从来没想过当游侠,那一定是扯谎。你晓得,那时候的男孩儿没有人不想当游侠的。他们神气极了,我是说,机甲啊,战斗啊,保卫和平什么的。到处都能看到招募游侠的广告(他们竟然把广告印在了儿童牛奶上)却很少有人能够入选。但我连试也别想试。我大哥是这么对我说的,嘿,明台,你给我听好了,这事儿没门。他戳着我的脑门,好像手指才是他的发音器官。我没有父亲母亲,不过我大哥同我爸也差不了多少。我还有个大姐,我是我大姐的命根子。倘若我有三长两短,让我大姐担惊受怕了,我大哥一定会先打死我。但这实在是不公平的,因为你知道,我大哥,明楼,他就是游侠。

       我得加上前-游侠,因为现在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,他在香港的猎人基地当头头。

       那一年我乘飞机去内陆读书。早些时候,我在法国学法律。但世界真是一团糟,谁都不知道那些开菊兽会从哪里冒出来。我大姐不放心我,指挥我大哥给我另外安排了学校。她说待她安排好了生意也要来的。那时候沿海的人个个人心惶惶,可都赶着往内陆跑。

       我就是在飞机上碰见王天风的。起先我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(我当然应该觉得眼熟了,他年轻时的海报还tm贴在我房间的墙上。当然青春期以后我就不对着他撸了)。

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十分温和,我同他就当下时事讨论了片刻。我喜欢同他讲话,他坐到我身边,显得亲切。他听我说每一句话,这可比我大哥可爱多了。我大哥只同我二哥有说不完的话,倘若我要凑过去听,他就要我拿拉丁文作业给他看。

       要我说,拯救世界可比拉丁文作业重要多了。王天风笑着看我,当然那时候我还没瞧出他是谁,这不怪我,实在是他太不一样了。他的眼睛边红通通的,我是说他笑眯眯地看着我。当然了,那一定是重要得多的。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如今我的经历随便哪里都能看到了。人们称赞明楼长官,因为他亲自把弟弟送到了猎人基地。可这都不是真的,我大概跟一百家媒体都是这么说。但事实是当王天风问我要不要加入他的时候,我没有犹豫,哪怕一秒钟。

       我同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在重庆降落以后没多久就又直接飞去了香港。我这一生可太对不起我大姐了。即便晓得她要伤心,要为我担惊受怕,我还毫不犹豫地选择这条路。说老实话,要是再来一次,我还要这么选
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我才晓得王天风在香港基地负责训练游侠学员。但他太忙了,并不常出现,通常来的都是郭骑云,他的副官。我还同一个训练生小姑娘交了朋友。她叫于曼丽,她总帮我去九龙带鱿鱼酥和杏仁饼。她几乎是香港基地的原住民,晓得一千种来去自如的办法。

      我在游侠学员里混得不错,我得承认我挺讨人喜欢的。我的成绩也不错,刚进去就跟他们齐头并进。不过那段日子我大哥都不在,他在地球的不知哪个角落开某个重要得关乎人类存亡的会议,我有时候我会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消息。报纸拿在王天风的手上,他看着便发出一声冷笑。几个澳洲的大个子听了也犯怵。

       我大哥回来的那天,我正碰上难得的休息。于曼丽冲到我门前来快把门捶烂了。我大哥,同我老师,两个人锁着门待在会议室里。我二哥同郭骑云两人守在外面,形同门神。那天,他俩到底在里头说了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约莫有一个小时了,他们才叫我进去。他俩一人坐桌子的一端,似笑非笑的都看不出情绪来。我以为我大哥要揍我一顿,毕竟这事儿时常发生。但他那天只是疲倦又和煦地我说,要当游侠就好好地干。我回头去看王天风的脸,他隐在阴影里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在努力地参加一次次的同步测试。说真的,每一次都在打击我的信心。我并非轻易消沉的人,倘若遇见打击,我必定会全力战胜。可同步率这玩意儿我可没法努力。仿佛总是出错,我同哪一个都没有足够优秀的同步率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于曼丽陪我偷偷爬上机甲的维修平台。她说她咬咬牙带来了上好的存货。我心里高兴了一些,基地里严禁喝酒。我们这是冒大风险的。除了酒,她还从背包里拎出了两只高脚杯。我对她十分崇拜,可这高兴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   我同于曼丽也做过测试。同步率算是好一些,但基地的教官说往前排五队才有可能轮到我们。这人说话真艺术,基本就是说不太成功了。我也知道我俩不行,这姑娘身世复杂,一上机甲就容易分神。我见过她的过去,王天风说她迈不过这道坎就永远没法驾驶机甲,即便她十分的优秀。

       我俩絮絮叨叨地说着话。我看着天空就出神。我又想起了我大哥同我说的话,他实在过得不容易。我下午接了我大姐的电话,她嘘寒问暖,事无巨细地问我。她说真想立刻来内陆。我立刻将她劝住。接着她又数落起我大哥来。我想着她一数落起我大哥来就不想着订机票了,也就宽了心。唉,我对不住我大姐。每次想起她来,我总是要落泪的。

       我大哥,同我老师,也曾经搭档过的。那时候人们不了解同步率的重要性。两个最优秀的学员配对简直是理所当然的。我问过我大哥,他只是疲惫地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对我说:结果就是,我俩差点把机甲给扯裂了。

       我想起我远在上海的家里的一张海报。它仍然贴在我的房间里,那上面有个青年人。圆脸,有些稚嫩与青涩,他穿着白色的衬衣,衣摆扎起裤子里。但他笑得意气风发。他是王天风。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晨,我用叉子戳着餐盘里的培根。我彻夜失眠,辗转反侧,我通宵达旦地想要完成一个计划,一个势在必行的决定,一件关乎我人生的大事。我的头重得像一块铁板,但心却狂跳着的亢奋。我盯着食堂的大门,我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,然后我要向他问一个问题。他也许会拒绝,但我会让他同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王天风出现了,他穿着的靴子发出坚定的声响,他所经之处一片寂静。假如当时我的理智尚在,我就不会这样贸然地冲过去。但我确实推开了餐盘,向他冲去。我用整个食堂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向他喊道,老师,我想和你做同步测试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我老师就用军队特供的通讯电话砸了我的脑门。我的眼前一片漆黑。


       于曼丽觉得我挺惨,但又不可怜我。她说你在那样的大庭广众之下,对老师说你要跟他上床。打晕你都是轻的。我不服气,我哪里说要跟老师上床了!于曼丽说:你就是这个意思。我嗤笑:我的救世之心就这么浅薄?于曼丽说:你就是这个意思。我只好承认说:这是我的一部分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通感就是这样。从此以后两人都没有秘密。我晓得于曼丽的故事,她也把我的故事看得透彻。但我还是不服气的。我想要我的老师,但同时我也觉得我们俩会是配合极默契的搭档。这是两码子事,不能混为一谈。只要老师给我机会,我就能向他证明。

       那天,我从医疗室醒来的时候,王天风合着眼睛坐在我的床边。即便是小憩,他也如同一座岿然不动的山。我没有出声,只是努力地瞪着眼睛瞧他。他不年轻了,从前圆润的脸颊消瘦下去,还添了许多皱纹。从前他不留胡子,但现在留了胡子也还是很好看。宁海雨牺牲以后,毒蜂号机甲就成半退役状态。我觉得它只是在沉睡,总有一天它要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醒了就起来,看什么。”他照旧闭着眼睛。我被人揭穿,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头还晕着呢。”他站起来整了整制服上不存在褶皱,抬起手腕看看,只撂下一句话:”你躺了两个小时三十五分钟,错过了自由搏击课和记忆能力训练,你可以继续躺着或者即刻起来滚回去上课。“我大约用了两秒半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门外,但我停在他面前,求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王天风只是看着我,嘴角似笑非笑:“自由搏击成绩不错,不过最近一次输给了于曼丽。战术学混了个良好,数据处理测试也不过如此。明家小少爷,你呀,还差得远呢,”他捏了捏我的脸,又柔和地拍了拍“重新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阵子于曼丽纳闷问我:怎么训练得不要命似的。我跌在训练室的软垫上,累得说不出一句话,但我望着一侧的玻璃窗,那里反射着一个人的影子。我好像对着那道光影在同那个人对话。我没再提做搭档的事,但我要他晓得我从来没有放弃过。

       那是之后的第四次同步测试。我已经打败了名单上的第8个人选。我松开压制着那人的胳膊,瞧着一边的王天风,郭骑云站在他身边报着分数并低头划上了一笔。现在只消郭骑云说一声测试结束,我们一群人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去吃午饭了。但他刚预备开口,就有人抬手制止了他。那一瞬间我瞪着眼睛不敢动一下,唯恐眼见的不是真的。王天风解开了制服的扣子,脱掉了外套与靴子。他解开了手表递到一边。我怔怔地看着他迈上软垫。我握紧拳头,这是我的机会,我不会放过它。


       那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我和老师联手驾驶毒蜂号机甲(是的,他们把它修复了)我同老师一起迎接它的到来。我得说它美极了。这部第一代的机甲修复后仍然强大,充满力量。我立在它的脚边如蝼蚁般渺小,我听见王天风对我说,认识认识这个家伙吧。不,我抬头望着它,那是一个久违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通感之后的我们有无法战胜的默契。毒蜂的第一仗就赢得漂亮干脆。短时间内我们就获得了几次胜利,击败了十只开菊兽。我晓得外头的热议,媒体们争相报道,一位久未露面的战士,一对新鲜的游侠英雄。我没能再瞒住我大姐。

       有一天她来到基地。我见她瘦多了,但她看到我直说我瘦了,又说我长高了。她说她在家挺好的,要我保重身体。现在局势艰难,她也不能经常来看我们。她给我带了许许多多的零食,都是我爱吃的。我难受极了,我大姐那样坚强的人,如今努力地笑着,还要背过脸去悄悄擦眼泪,她不愿意影响我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二哥扶她回去,她攥着我俩的手,姐姐等你们回家啊。我终于流下眼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的夜里,我在老师的房里度过。在第一次通感测试后的夜里,我便敲开了老师的房门。        我在与老师的通感里,看到了无数个自己。我知道,他也看见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我总是想起他来。也只有我,见过这样的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样温柔,几乎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。我喜欢贴着他的后颈,舔吻与撕咬,定要留下印子才好。头一次,我是个紧张的毛头小子。我抱着他又不敢看他,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的倾慕。我说起他年轻时的战绩如数家珍,我说起少年时关于他的潮湿的梦。我不曾想到,如今我可以同他如此相亲。起先他只是捶着手,然后他叹息,轻轻地抬起手搭在我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脱了军服的老师很瘦,瘦却坚韧。我抚摸他身体的肌理,贴着他的后背听他低喘。我能让他的眼角泛出更深的红。在他情动难以自持地时候问他,是不是从飞机上就认定了是我?然后在他嘶哑着说是的时候让他释放。在他呻吟着让我差不多一点的时候叫他老师,告诉他我这是为了更高的同步率。

       那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除开战争,香港基地是很热闹的,澳洲人和美国人天天打嘴炮。日本小姐见人就点头哈腰,每回打招呼都挺累人。我喜欢待在这里,和全世界的人谈天说地。我不爱读书,换在从前也走不了学术这条路。近几周开菊兽来得越来越频繁,起先是一个月来一次,渐渐的,变成两周来一次。最近竟然每个礼拜都有警报。但我从未有过地充满希望与斗志,像一艘日夜兼程的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疲倦地战斗并享受胜利。我坚信不久的将来,人类可以获得永远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那样年轻,我不畏惧任何事,我以为我和老师可以战无不胜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件事发生。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我被救的时候糟透了。苏医生说,倘若救援队晚上一分钟,我就没法看到今天的太阳了。可我

想,这有什么区别呢,毕竟我已经感受过死亡了。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,也许好比被一只钢铁般冰冷的手撕开胸膛,扯掉一半的心脏。我感到周身是彻骨的寒冷,血液仿佛凝固。

       从此,我不再完整了。

       醒来的时候,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。老师的葬礼早已结束,我不敢想象他的样子。许多人来看我,他们说着他是一位英雄,人们会永远记着他。可那又有什么用呢,我奇怪极了。他们又说那是一只第五代的开菊兽,有强大的自我愈合能力,我们正在调整战术,制定新的作战计划。我又十分茫然,那件事之后我好像碎成了许多块。我的手,我的腿,我的骨骼,我的血肉,我散着,没有愈合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于曼丽最后才来看我。她倚在门口,撑着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幸好还有你。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她没有再说什么话。只是静静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。她看起来并不比我好一些,但她的背脊很直,仍然是个女战士。快些好起来吧明台。她在离开之前如是说。

       我花了许多时间治疗,又花了更多的时间做复健练习。但我总怀疑一根肋骨长错了位置,时不时就戳得我心脏疼。

       我二哥总来看我,传达我大哥的关切。我知道最近战事吃紧,他已焦头烂额,在超剂量地吃止头疼的药。我回到基地里的那天,大家对我夹道欢迎。毒蜂号没法再修,已经拆解。但大家告诉我,会有新的机甲送到。他们告诉我新的机甲将为我命名为毒蝎。我甚至不能确定是否还能让人进入我的大脑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师的房间已经被整理过了。他的所有遗,东西都被打包好,寄回给他的亲人处理,即便没有那样的人,也会被封存。但房间空着,有时当我无法入睡的时候我便会去看看。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床上瞪着天花板,想着最后那次任务之前他对我说的“走吧,明台”,直到天明。

       但有时会看见于曼丽。她抱着膝盖坐在那儿,安静得一汪潭水。那时候我会阖上门离开。我们隐秘地分享这一处地方。夜里怀念。白天,努力把自己拼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随后的2025年,我们有了摧毁缺口的计划。背负2500磅热核炸弹,跳入缺口,然后毁灭它。我打了数次申请要求参加,都被驳斥下来。理由是具体计划还未制定好。因此我愈发努力训练,恢复身体状态。据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,我心里再清楚不过。但我并不着急,甚至心情变得更好。我第十一次打了申请,我大哥把申请扔到我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?”我知道他努力压抑的怒火。

      “知道,十死无生。”我从未想得更明白透彻。

      “你对得起大姐?”

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我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
      “替我好好照顾大姐,下一世,我再做你们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  我知道我是最好的人选,我有丰富的作战经验,我的毒蝎号灵活,速度快。

      现在,我只需要一个搭档。

      然后,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到我的边上。一旦通感,便无需交谈。这个女孩把手塞进了我的手里。我听见她要说的。他救了我,重塑了我的人生,这条命本就是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我们相视而笑,在最漫长的黑夜里等待一个黎明。 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然而这一天终于到来了。我眯着眼睛看着终于泛白的地平线,心中有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于曼丽站在我的身边,我们都不担心她是否会分心,因为如今我们的目标一致。毒蝎号已整装待发。用不了多久,我坚信,久违的平静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。而我的,叫人窒息的生活,也终将会结束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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